景田装饰 - 经典小说 - 穿成王府启蒙姑姑(兄弟盖饭NPGH)在线阅读 - 最大的杀招来自最亲近的人

最大的杀招来自最亲近的人

    

最大的杀招来自最亲近的人



    长长一串车马停下来,包括前头太后的马车、随行卫军。

    大太监福安混在人群中,代替太后耳目。

    天师道长蹦哒怒吼,“交出那妖女!”

    “她不是此间人士,更非梁二姑,梁二姑衣冠碑在此!”

    太医向李斯柏行礼,正气凛然道:“殿下,您擅儒释道,医也有所涉猎,不防亲自为这妖女把把脉。”

    梁沁眼角剧跳。

    大夫人搭着春香的手下车,艳眸先睃巡一圈,看向梁沁,眼波含笑。

    梁沁面无表情回视,长袖里手摶成拳微抖,又是这女人?!难怪这几天这么安静,吃食皆无异常,原来闷着这招?!

    老配方,搞她还是非榨干她价值不可?!

    已颇接近京城,这回借除她搞甚大名堂?

    给李斯柏扣上与妖女厮混的帽子?诬他与正道为敌?让他们亲手除她?面上不显,她脑子疾速运转。

    天师道长怀揣原主梁二姑的衣冠匣子与衣冠碑,一手持桃木长剑,满脸势不两立幽戾亢奋,就那副匡正道天道法海式表情。

    她最烦这种,完全没法说通,他们疯狂自恃人与一切异常殊途,以正道之义,痛下杀手诛之后快。

    仙风鹤发老道还是负手站后头。

    高头大马上,李斯季一身劲装,马尾飞扬,朝天师道长伸手,“你那证物,我看看。”

    道长想递出衣冠、小石碑等证物,又不信李斯季,怕给他毁了。

    李斯季轻嗤,“我堂堂皇孙,还会当众吃了你的证物不成?若佐证我家姑姑是异类,该沉潭、火祭便沉潭火祭。”

    极少拿捏身份的他,倨傲起来倒也颇像一回事。

    梁沁转头看他,又望了望天,囿于时代认知,他们若真依附邪说,那也是没法子的事。

    一年青道士将证物呈至李斯季马下,李斯季居高临下,不下马、也不让兵卒近身接,剑尖挑穿匣子与石碑凌空一甩,持剑劈砍,生生将碑匣搅成一团粉末!

    梁沁猛地抬头看他!

    小狼崽!不愧是她的小狼崽!不愧舔她逼呼噜噜喝她yin水的小狼崽。

    她直想哈哈哈狂笑三百声。她重立原主衣冠冢于北门小院后,托小鹤儿她娘照看着呢。

    李斯季瞥了她一眼,俊帅桀骜眼里得意流转。

    “哪来的瘪三,持些甚来路不清证物便污蔑我家姑姑是妖怪?把脉?笑话!你说我偷吃你家一碗粉,我便得镗开肠子自证里头只有燕窝没有粉?”

    “你!你、你!”天师道长持剑杀上来,几个道士随后呼喝大叫,“诛妖女!”

    最前面的李盛拓挥刀迎了上去。

    李斯季、李盛拓这素最不合的俩,并肩开打,李斯中刚欲抬腿,仙风鹤发老道拂尘轻描淡写一挥,李斯中连退几步。

    这内功已臻化境?李斯中顺势错步挡梁沁身前。

    李斯柏看向仙风道骨老道,一派矜贵拱手,老道还礼。

    “请教仙道,孤不明白,别说有无人证、物证,姑姑是人是妖是鬼是怪,并不曾伤着哪份生灵,这般起心魔撕杀,岂不更悖道心?yin,论迹不论心,恶亦然,更不论出身。”

    老道斜睨在李斯中身后探头探脑说“对”的女子,不过比一般民间女子更灵动些,确实无染半分血腥气;

    看向李斯柏,他仍拱着手:“那老道问殿下关乎生灵的?”

    李斯柏一怔,神色僵顿,梁沁急看向大夫人,果然,那恶毒女人紧张地嘴角紧抿,瞳眸幽敛,她心下暗道不妙!

    幸许她多心?余光瞟着李斯柏似也扫了娘亲一眼,颇无奈无望的一眼?

    李斯柏缓缓道:“仙道请问。”

    老道一字一顿,“殿下当初拿自身、苍生、朝庭、国运起誓,此生不入京城帝都,如今逆天违誓,置苍生、朝庭、国运为何地?若灾起、生灵涂炭,殿下用甚背负?”

    李斯柏寂然不语。

    周遭一阵喧哗。

    茬在这等着呢!明怼她,暗还是搞李斯柏!

    她知道他起恶誓不入京城夺位,自请至青州成制衡棋子,但没想他们是逼他拿朝庭国运苍生起誓,那个截胡窜位的皇帝确实顾忌这个自小当储君养的皇太孙。

    那些jian人,真懂童少便写轻君赋、描画巨幅井田江山心怀天下家国的李斯柏!用国运苍生拿捏他!

    梁沁死瞪人群中的老福安,拳头握起、放开、握起,刚想大声反驳,脑中灵光一闪,不对!这种拿苍生国运作筹码的誓,皇帝、太后应不会主动外传,这有损天威、天家仁慈爱民皮脸,她偷觑向大夫人。

    姝丽不失端雅的脸下巴仰起,原本紧抿的唇已微松,法令、两边嘴角按捺不住渍绽出丝胜券在握小弧线……

    最大的杀招来自内部、最亲近的人?!

    大夫人扫了她一眼,眼皮有力掀抬、眼珠七十五度斜瞥开。

    她不嘲笑某些宫斗电视剧反派女配演技夸张了,她几乎能听见那双精致漂亮眼皮掀闪着得意轻嗤。

    天师道长和刘太医北门掳她、槐树后挖碑,与李斯季、李盛拓巡府私兵打得一地狼籍,大夫人隐而没过问、发难,却趁此找刘太医寻源溯根策动,请身手、身份超然的这破仙道再度出山诘问狙截。

    和二夫人一样,这女人其实对身份卑贱、孤癖的原主,以及后来借壳钻出孤介小院的她都无感,不同的是,这女人心狠手辣将蝼蚁命的她,当作人rou棋子,招招断李斯柏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