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礼物

    

28.礼物



    姜忱仿佛被人点了xue一般,一动不动地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

    眼见她进入门厅,马上就要上电梯了,他就像被解了xue,抬起脚就要朝她追过去。

    姜恂下意识阻拦,姜忱踉跄几步,因为姜恂挡在他身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完全消失。

    姜忱抬眸看向姜恂,多年来形成的习惯,让他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身体瑟缩。

    虽然俩人名义上是兄弟,但是在姜家的待遇天壤之别,而姜恂本身能力又太过优秀,让姜忱既嫉妒,又自卑。

    所以在他关系交好的人面前,他会下意识地诋毁姜恂,仿佛这样在潜意识里就将他拉下神座,告诉自己他也没什么了不起。

    不过在姜家,姜恂其实从未刻薄苛待过他,甚至连一个冷眼都没有,因为他眼里根本没有他。

    而这恰恰让姜忱更愤怒。

    他凭什么目中无人,看不起他?!

    过往的人生中,姜忱唯一一次觉得自己赢过姜恂,大概便是阮大小姐跟姜恂退婚,转而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而现在……

    这一点优势,因为她刚才那番话,也荡然无存。

    他那些阴暗的小心思,对姜家的看法,对姜恂的嫉妒。

    从她口中说出来,还被姜恂听到了。

    这比真切地打在他脸上的耳光,还令他感到屈辱,无地自容。

    姜忱觉得自己完了,同时得罪了阮家和姜家。

    当一个人真正陷入绝望的时候,会忍不住自暴自弃。

    姜忱抬起僵硬的脖子,目光直视姜恂。

    俩人虽然是兄弟,但平时几乎不交流,有关姜恂的事情,他还是从旁人口中听到。

    而将他拦住后,见女人已经上楼了,姜恂显然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如他所说,他只是来看戏的。

    所以姜恂的视线压根没在他身上过多停留,淡淡一瞥,便打算上楼了。

    姜忱却捕捉到他唇畔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无声的嘲讽,瞬间如一根冰针扎入他的眼睛,刺痛了他。

    “你们俩什么时候偷偷好上的?捡我玩过的破鞋?”

    尖酸难听的话语脱口而出,姜忱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现在一心想打击报复,让姜恂难受。

    不出所料,听到他的话,姜恂眉间轻皱。

    姜忱还来不及一喜,以为逮到他的痛脚,哪晓得他一脸冷漠道。

    “姜家这么多年的教养都喂了狗了?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那个狗字,直接如一柄利刃刺入他的肺腑,让姜忱呼吸困难,他喘着粗气。

    而姜恂似乎再不屑与他多谈半个字,转身就走。

    “等……等一下……”

    姜忱不自觉地追上去,他不甘心……如此一败涂地……他明明努力这么久……

    伏低做小,强颜欢笑,卑微地讨好了那么多人,结果什么都没有,甚至原本拥有的都要失去了……

    他落得如此境地,这么狼狈,姜恂却轻描淡写地说喂了狗。

    姜忱的手摸进兜里,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针管。

    本来……是给她准备的。

    上次白粉被她不屑一顾,她又这么久没找他这边拿货,姜忱不由怀疑她是找到新的供应商,有更好更纯的选择了。

    所以,他花高价找了人,通过特殊渠道买了提纯度极高的新产品。

    保证一针销魂。

    但是,他根本没找到机会。

    而现在……

    “哥……”

    姜忱喘着粗气,嗓音暗哑,低低地唤了姜恂一声。

    姜恂离开的脚步不由一顿,身后的人猛地朝他扑过来。

    姜恂压根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攻击他,猝不及防之下,他被他从背后用手臂勒住了脖子,接着脖子上传来刺痛感,姜恂身体一僵,怔住了。

    难以置信。

    姜忱迅速将针管一推,药剂顺利进入姜恂的身体。

    偷袭得手,他不免得意。

    然而下一秒,姜忱的手腕被扣住,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整条手臂旋转着一扭,肩膀脱臼般的剧痛感袭来,一阵天旋地转。

    “砰”地一声,姜忱被姜恂一个背摔,重重地掀翻在地。

    紧接着,他手中的针管被一把抢走。

    “你给我注射的什么东西?!”

    姜恂面色冰冷,看着他的目光凌厉得令人脊背发凉。

    姜忱不由惊惧地一抖,顾不上后背的疼痛撑着胳膊就要爬起来,但姜恂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又将他压回了地上。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姜忱看着俩人现在的姿势,他真被他踩在脚底下了。

    云泥之别。

    他忽然觉得有些想笑,直接笑出声来。

    “哥……”

    这声哥,他叫得格外真挚。

    姜恂再次皱了下眉,看着忽然笑得疯疯癫癫的姜忱。

    “身为弟弟,我劝你赶紧回家把自己关起来。接下来,你将会经历从未有过的快乐,自由,保证让你终生难忘的爽。不过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瞧见,不然你就完了。”

    姜恂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随即他想到他本来是来找那女人的,所以这东西应该是给她准备的。

    只不过这家伙受到刺激了,看样子是不想活了,所以想拖他一起下地狱。

    姜恂弯下腰,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勾起唇角。

    “我就算碰了这玩意儿又怎样?什么都不会改变。倒是你……敢惹我,看来是连姜家的狗都不想做了。”

    姜忱脸上狰狞的笑容瞬间敛去。

    “蠢。”

    对他,姜恂甚至言语都吝啬到极致,吐出这个字以后,他便走了。

    阮娇娇刚冲了澡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忽然门铃大作。

    简直跟夺命催魂一样。

    她知道以这栋公寓楼的安保措施,如果不是住户连电梯都进不了。

    没有她的允许,门卫也不可能把任何人放进来。

    阮娇娇围了条浴巾,还是谨慎地透过监视器看了眼。

    果然是姜恂,只有他一个人。

    她刚把门打开,姜恂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外拽,语气带着从未有过明显情绪外露。

    他咬牙切齿道。

    “你下来,我现在需要你帮忙!”

    阮娇娇:“……”

    怎么了这是?

    但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姜恂就抓着她光裸的肩膀,跟拎小鸡似的将她拽入电梯下了楼。

    她看他气势汹汹的,便没反抗。

    阮娇娇刚进门,姜恂就一手拍在她身后的门板上,将一个空掉的注射器塞她手里。

    看着这熟悉的注射器,那被尖利的针头瞬间刺破皮肤,扎入血rou的痛感瞬间袭来,阮娇娇下意识缩了下脖子,感觉光溜溜的锁骨肩膀一片都冷嗖嗖的。

    而姜恂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更是寒气刺骨。

    “姜忱送你的礼物,他给我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