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田装饰 - 高辣小说 - 首辅养成手册在线阅读 - 分卷阅读38

分卷阅读38

    ,究竟出了什么事要罚她?

丫头愣愣地抬起头,本想问罗慎远如何知道祠堂是有一处漏水的。但是又想起上次因带七小姐出门,三少爷足足被罚跪了半个月的祠堂,祠堂里头应该是什么样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罗慎远微一出神,想到宜宁灿烂地笑着问他要不要喝猪脚汤。又想起上次她高烧时,浑浑噩噩地抓着他的衣袖,一直不肯放手,好像十分的依赖他一样。心里似乎被什么揪了一下。

“祠堂里可有人伺候她?”他继续问。

丫头摇了摇头:“老太太说需得跪足两个时辰。因里头是祠堂,奴婢们怕冲撞了,也只能在外面守着。大太太也很急,送了四小姐回去之后便去跪着求老太太开恩,但是老太太一直没有说话……”

丫头话还没有说完,罗慎远已经拿起一把伞,走出书房进入雨夜中。

看到那把青桐油伞撑开,很快就走远了。桌上放着的炖汤还飘着氤氲的白气,应该是没有人喝了。

宜宁很清楚罗老太太为什么罚她跪,想到走时祖母脸上的泪痕,她心里也很难受。这次回去之后,想必大伯母与罗宜玉就是对她再有不满,也绝不会有微词了。

宜宁定定地看着罗家祖宗的排位,上头挂了一块‘祖德流芳’的匾额。

祠堂到了晚上极冷,白天的时候日头大,宜宁只穿了一件杭绸衫子。正好夜晚下起雨,更加冷得不得了。她看着燃烧的香烛,心想也不知道时辰过了多久了……

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都有些麻木了,有些锥刺般的疼痛。

闹了这么一通下来,晚饭都还没有吃。

不知道祖母那里怎么样了,她还生着病,今天却动了这么大的气……

宜宁转移自己的思绪,身子却似乎有自个儿的想法,不停地打颤。四周寂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祠堂里隐隐有股淡淡的檀香味。宜宁觉得自己意识都有些恍惚了。

“宜宁。”

她突然听到有人喊她。

宜宁回过头看看罗慎远站在门口。他肩头微湿,收了伞大步走进来,一撩衣摆也在她旁边跪下来。

“三哥……你怎么来了……”宜宁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虚弱。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罗慎远的语气平淡却让人安定,“你不要怕。”

宜宁的小脸苍白,眉梢的小痣越发的殷红。她却努力扬起一个微笑:“我……不怕。”

宜宁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心想他原来也是这么跪祠堂的吗。一个人沉默地看着祖宗的排位,心里想什么都没有人知道。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要到时辰了,罗慎远的小厮跑着进来传话。“三少爷,可以了。”

罗慎远回过头,分明看到宜宁已经闭着眼,几乎已经没有精神了。

他站起来走到宜宁身边:“宜宁,你有没有事?”

宜宁勉强睁开眼,语气几乎是气若游丝:“我……没事。就是膝盖疼……”

她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罗慎远打横抱起。

看到她羸弱地躺在自己怀里。罗慎远话都没说抱着她走出祠堂。到门口时守着的丫头们都很惊讶,罗慎远淡淡道:“打伞跟着。”

他走在前面,步子又稳又快。

好像是三哥抱着她,宜宁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温热熟悉。

她突然就放松了精神,抓住了罗慎远的衣襟。只要有三哥在,她应该不用担心了。

她放心地闭上了眼。

第30章

徐mama打开灯罩子,取下发髻上的簪子挑了灯花。

噼啪一声轻响,火苗一颤,屋子里顿时亮堂了许多。徐mama把灯罩再盖上,回头看到罗老太太还是紧闭着眼,握着佛珠不说话。

“您别担心,奴婢让人暗中看着姐儿的。不会有事。”徐mama温言安慰她,“倒是您要注意身子,前几天明明才修养好了,今天这一动气恐怕又要不好了。”

罗老太太摇头,叹息着说:“一把老骨头了,能有什么好不好的。”

她疲惫地靠着迎枕,听到外面的雨还没有停,继续说:“慎远去了祠堂?”

徐mama应道:“三少爷进了祠堂之后,陪眉姐儿一起跪着。”

罗老太太点头示意她知道了,闭眼继续数佛珠。

她心里思绪万千。外头的雨还没有停,祠堂又这么冷。不知道宜宁怎么样了,在祠堂里跪着怕不怕。自己一向是宠爱她的,突然责罚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埋怨自己。

宜宁走的时候回头看她,她却狠着心不看宜宁的脸。怕看到宜宁脸上一点的哀求,她就会硬不下这个心肠。毕竟是她捧在手里怕风吹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孩子。

外面突然又嘈杂起来。

罗老太太坐直了身子,扶着徐mama的手站起来:“快去看看,是不是宜宁回来了!”

庑廊外面丫头收了伞。罗慎远抱着宜宁走进来,他身上的衣服几乎全湿了。自己却也没有在意,率先走在前面把宜宁放在罗汉床上,摸了摸宜宁的额头,立刻回头吩咐说:“去熬姜汤来。”

丫头立刻应声跑出去了。

罗老太太走上来,看到宜宁昏昏沉沉的,忍不住的揪心:“可要紧?”

宜宁勉强睁开眼,看着罗老太太担忧的神情,一阵莫名其妙的委屈就涌上来。她低声喊:“祖母……我没事的。”

宛如雏鸟眷恋着她,没有丝毫的埋怨。

罗老太太深吸一口气,眼泪就涌出来了。她的语气还坚决着:“以后你可不能再这般了。发现了什么事要跟祖母说,切莫自己拿了主意。若是让别人趁机害了你去,你该怎么办!”

宜宁其实都是知道的,但是面对罗老太太的眼泪,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能乖巧地说:“祖母,我知道了……”

“还是奴婢给姐儿换衣裳吧。”雪枝看到宜宁的衣裳也湿了,忙让小丫头去拿宜宁的衣物来。

其实宜宁身上只有裙角湿了,反倒是抱着她回来的罗慎远,为宜宁挡了雨,一件直裰后背和肩头大片的濡湿。

罗慎却道:“衣裳先不要换,点个炉子过来再说。”

他又站了起来,自己继续呆下去不方便,罗慎远说:“既然送你回来了,宜宁,我就先回去了。”

宜宁看到罗慎远湿透的肩膀,想到刚才回来的时候她被拢在罗慎远怀中,半点没有被淋湿。

罗慎远就要参加秋闱了,可不能生病。

“三哥,你也快回去换衣裳吧。”宜宁也十分关怀他,“你要读书,可不能伤寒了。”

“无事。”罗慎远淡淡地道。他拿着伞和披风出门,又似乎想起什么,回头对宜宁说:“姜汤要趁热喝下,你可莫要嫌弃它不肯喝。”说完才出了门。

宜宁是不喜欢姜的,觉得姜的味道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