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田装饰 - 言情小说 - 悍女茶娘在线阅读 - 分卷阅读387

分卷阅读387

    子……

※※※※※※

翌日,乐宁遭遇了一场终年不遇的大雾天,清早时分,日光未没冒头儿,乐宁城笼罩在一片氤氲的白雾之中,远远一望,似幻还似虚。

“不好了!”

一声厉喊划破了沉浸在寂静之中的叶宅。

肖肖提裙飞奔在院中甬道上,朝着落银的玉兆院而去。

“小姐!”

眼下尚早,落银刚刚起牀,院门还未有打开,肖肖推了会儿没有推开,急的在门外奋力的拍着门环。

落银正在耳房中洗漱到一半,被肖肖这急切的敲门声和喊声给吓得一个激灵,眉心剧烈地跳动了一阵儿,心中隐隐升腾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当即连忙用干毛巾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就大步出了耳房而去。

伴随着一声急促的开门声,落银的声音随之响起,“出什么事情了?”

肖肖是个急性子,还喜欢把事情的严重性无限的扩大,平素一点小事儿就能让她急的脸红脖子粗,而眼下则更甚,额间已然蓄满了汗水,顺着两颊往下划着,张口更是急的不行,“小姐,国公府里头来了人……说是国公老爷他,他快要不行了!”

“什么……?!”落银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老爷他半刻钟前和二老爷去茶园了,我就先跑来告诉您了!”

是了,昨晚落银跟叶六郎和叶流风商议过,茶园里有些事情得要人过去看着,叶六郎不想让闺女太过cao劳,便提出让他跟叶流风过去,因为不想耽搁铺子里的生意,这才一大早地就赶去了茶园料理。

落银有些怔怔地点着头,强自让轰鸣不止的大脑冷静下来,对着肖肖吩咐道:“我现在赶去白府,你去茶园将此事告知我爹!”

如果白世锦真的有了什么万一,叶六郎说什么也要见上一面才行。

“好!”肖肖定定地点了头,来不及多说一个字,就转身跑了出去,还没十余步,身形就被大雾给吞没了个干净。

……

落银赶到白国公府的秋霜院之时,白瑾瑜正在房内哭得撕心裂肺。

况氏也守在牀边,泣不成声。端从那悲痛欲绝的面容来看,竟让人辨不清真假。

白景亭站在牀头,不发一语,眼眶却也发红,唇线抿的紧紧的,似在竭力压制着内心的起伏。

“祖父……祖父……呜呜呜……”白瑾瑜跪在牀边,攥着白世锦身上的被角,愈哭愈烈,一张娇容已经辨不清原来的模样。

下人将帘子撩开,一进内间,落银原本急促的脚步顿时就慢了下来。

正文、307:老人的心愿

白景亭听到动静回过头去,勉强地扯出了一个算不上笑的笑,“银儿来了……”

落银僵硬地应了一声,发丝被白丝丝的雾水染就,眉眼上同样沾染了一层重重的雾气,攒的多了,睫毛一动,就如同眼泪一般划了下去。

攥了攥拳,她提步朝着那张被况氏母女俩围的看不清里头情形的红木拔步床走去。

白景亭见状,对着况氏和白瑾瑜摆了摆手。

况氏识相地退至一边,白瑾瑜却丝毫不肯动弹,自顾自地哭得天昏地暗。

落银走到牀边,在牀阶上铺就的山茶花厚毯上跪坐了下去。

“是银儿来了吗?”

牀上的白世锦似有所查,微微阖动了眼皮子,却又似无力,最终也没有睁得开。只是试探地伸出了一只手去,在牀边摸索着。

落银见了,忙一把将老人的手握住,察觉到这只手的无力和枯槁粗糙,落银只觉得一颗心被人狠狠地揪了起来,如何也放不下来。

“外祖父,是我……”落银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白世锦反握住外孙女的手,点了点头,虽然依旧还是没有能睁开眼睛,但唇边隐隐现出了几分欢喜的笑意来,“真的是银儿过来了……”

他的声音低而粗哑,像是一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树在风中无力的摆动着树干所发出的嘎吱声响,悲鸣一般。

“外祖父,您振作一点……”落银紧紧地攥着白世锦的手,说道:“前几日里,大夫不还说您的病情有所好转吗,肯定不会有事的……”

“呜呜呜……”白瑾瑜仍旧哭个没完,落银的话刚一说出口,几乎就被她的哭嚎声消去了大半。

“瑾瑜……你们,你们且先出去吧……”白世锦对着白瑾瑜的方向交待道,末了又咳了几声。

落银忙地一惊。起身越过白瑾瑜为白世锦抚着胸口顺气儿。

白瑾瑜恶狠狠地瞪了面前的落银一眼。

“你们先出去吧。”白世锦又交待了一句。

这屋里的人,没有哪一个是不知道白世锦的性格的,同样的话,你绝不能让他说第三遍。

“银儿。好生照看着你外祖父。有什么事情就喊我们——”白景亭对着落银交待了一句,便对况氏使了个眼色。

况氏心中不悦,担心白世锦“临死”前会将那份隐藏的财产偷偷留给落银,但想了想白世锦的性格,她留下来也绝对讨不得好,甚至还会起到反效果,倒不如日后再做打算。

思及此,才弯身将更加不甘愿的白瑾瑜拉了起来。

白景亭一家人出去了之后,房内伺候着的丫鬟也都退至了外间守着。

一时间,内间就只剩下了祖孙二人。由于是少了白瑾瑜的缘故。显得分外清净。

“丫头……我知道,我的时日已经无多了。”白世锦说到这里,竟是笑了几声,拍了拍落银的手,道:“但能在归西前找到我的外孙女儿。我高兴……”

听着老人的话,落银终于忍不住模糊了眼眶。

不知为何,眼前的景象在眼泪的作用下,竟然与老寨主当年离世前的情形相互重叠了起来。

不……

她不想白世锦死……

落银泪眼朦胧地摇着头,心绪繁杂情绪万种,但张口却只能哽咽得重复着同一句话,“外祖父。您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傻丫头……人固有一死。”白世锦安抚性地笑着,同落银说道:“我生前造孽无数,征战四方,战场之上杀敌遍野……这双手已然沾满了冤孽,虽说是打着充实国力保护百姓的旗号,却也同野蛮人无异。”

咸丰帝野心勃勃。这些年来在他手下扩展的版图,白世锦打下了一半不止,另一半,当属雍亲王了。

落银只能摇着头,泪如雨下。一个完整的字都说出来了。

“可是我有一个心愿……如果无法完成,只怕就算死了也无法阖眼。”白世锦声音低似自语,但还是无比清晰地传入了落银的耳中。

落银忙地道:“外祖父……您有什么心愿您说出来,我一定尽力帮您完成!”

太短了,她陪在白世锦身边的日子还太短了。

许多孝道都还没来得及去尽。

她不想白世锦就这么离开!

“咳咳……之前我同你提过的……”白世锦又咳嗽了两声,有些气喘吁吁却仍旧低低地说道:“我知道你的性子……可是,这是外祖父最大的一个心愿。”

落银自然知道白世锦说的是什么。

白世锦曾经跟她提过两次不止,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