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田装饰 - 耽美小说 - 【快穿】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在线阅读 - 分卷阅读121

分卷阅读121

    都没有一人提起呐,他不过是在东宫里养病,没想到竟然把自己养成了一个瞎子,连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被压得纹丝不透,若不是他今日一时兴起出了东宫,恐怕便等到楚王府上亲事都成了,还被蒙在鼓里。

都到现在的地步了,竟还要狡辩么?

他向来乖巧可人的弟弟啊,什么时候竟学会了朝他说谎。

似乎自从冬日里,东宫的那一夜后,他们就彻底疏远了开去。

而眼下——

明珠照雪,满帐辉光。

身前人一身吉服,大红的衣裳骄烈灼灼,乌黑的碎发有如鬓云堆鸦,在这方寸间毫无保留的交映了极亮与极暗,愈发衬得双瞳剪水,肤如明玉。

龙凤烛烧,溢彩流光。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嘴唇张了张,一个一个音节被吐出来,拼凑成一个一个词语,由句而成话。少年像是被他的态度给吓到了,在结结巴巴又磕磕绊绊的解释,似乎竭尽全力,想要把一切都给他说明白。但似乎又是病的太久了,便是讲了这么半天,少年也没有讲的明白。

太子听着他一句一句,十分努力的解释,目光却早已偏到了别的地方去。

水润而泛着淡淡霞色的嘴唇,一开一合间,编贝的齿列后,甚至能够看到粉色的舌尖。

一翕一张的嘴唇终于闭合了,少年眼睛水润,眨也不眨的望着他,可怜巴巴的等待答复。

心弦仿佛被勾了一下,刹那间,便有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奇迹般的浇灭了心底的火苗。

太子面色线条渐渐缓和下来,不说到底有没有将这解释给听进去,凝视着他的眼睛,只道:“孤晓得了,大概是你府上的下人疏忽了……”

少年眼睛一亮,就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太子心里有妄念在无声滋长,面上却是不疾不徐:“但你……要做什么,来给孤赔罪呢?”

像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少年顿时卡壳,一双眼里写着惊讶与无措。

太子在心底缓缓的念着那个早已听过无数次的侍卫名字,有千般能耐、万种手段在翻覆,神色却丝毫不露,只道:“那侍卫总归是你手下的,系着你的颜面……他做了错事,你身为主子,就不想着善后么?”

“赔罪?”

一声咕哝又轻又软,投来的目光也有着不解与疑惑。

太子陡然间想起来,在幼弟的生命里,是从来都不曾有赔罪与认错这两个词的。他就算惹了再大的祸事,也没有人敢寻他的麻烦。就算天上被捅了个窟窿,不也还有个儿高的去填么?

无论是从前的太子,还是眼下的皇帝,哪个不是将他护在身后,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就比如说这一桩荒谬至极的冥婚,娶得是先前口上定下的太子妃,不也被皇帝轻描淡写的压下,由着他胡闹了吗?

便是一贯都知晓皇帝将他宠的无法无天,此刻想到,太子心里依旧有淡淡不适,像是被一根细针狠狠扎过。以他所知所解,姬楚是绝不可能赔罪的,将将想着要如何换一种手段,耳边便传来一声轻轻软软,又犹犹豫豫的询问:“哥哥……要我怎么做?”

先是要娶故去的国子监祭酒孙女,此刻又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侍卫,愿意向他赔罪,太子几乎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情绪,有些怒意又有些悲哀。

他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使得眼下,与血脉相连的至亲这么生分。

一夜天翻地覆,而眼下,龙凤烛烧,又是朦胧昏暗的夜。

太子忽而一笑,折回身去,端起牙雕酒壶,再返回拔步床前,定定的道:“自然是以酒谢罪……喝了这壶酒,哥哥便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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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好酒,陈年佳酿,只需些微摇荡牙雕酒壶,便有浓郁沉馥香气,款款溢出。

人是佳人,色若春花,便是在这明珠银辉、逸彩流光下,愈显得眉目盈盈肌肤似玉,只瞧得人心驰跌宕。

象牙白的酒杯,小巧玲珑,倒入清澈酒液,几乎能倒影出如画的眉眼。

一杯一杯,请君莫停。

眼里沾上的是迷蒙水色,颊侧飞上的是浅淡霞红。不知是喝了多少,洁白修长的手指都微微发颤,然而当太子再度倾身,倒酒满杯的时候,依旧是抬着手,颤巍巍的接过。

就好像已经成了下意识的事情。

端着酒杯的手指因为意识晕眩而些微颤抖,凑到唇边时,甚至洒落了大半,沿着雪白的下颔,流入了修长的脖颈,领□□叠处,也被晕染出水色。

酒壶已空,饮者已醉,太子再也按捺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摩挲过湿润的唇瓣。

一滴将要跌落的酒液被太子指腹抹过,凑到了唇边,轻轻舔舐。

是记忆中的样子,相同的烈酒、相同的春|药,以及相同的人。

少年仿佛是彻底醉了,目光涣散,失去了焦点。他咬住嘴唇,努力的睁着眼,就好像拼命要看清,眼前站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不是遂了他的心愿?

抑或说,亦是太子如今的心愿。

他无声的看着眼前人身上套着的大红吉服,听到龙凤烛烧哔哔剥剥的声响。万籁俱寂,所有的杂音都已然远去,只有这方天地、这张床榻,以及其上,眼眸水润的那个人。

是应当合卺缠|绵、颈|项相交的夜,良辰千金,又如何舍得让他孤身只影,寂寞可怜。

太子俯下|身,手指微勾,像以往做过的无数次那样,轻轻解开了玉带。

眼前人似乎身体轻轻颤了颤,却依旧乖觉着,安静地端坐。

太子抽离了玉带,用自己的手,剥开了最外层的束缚。他心里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将眼前人给按倒,又强自忍耐着,有条不紊的,剥去了华美繁复的吉服,一层一层如雪片飘落,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件薄薄的单衣。

这一刻他的手指也在轻颤,几乎是屏住呼吸,将手指伸向了交叠的领口。

便在那一刻,门外如惊雷乍起,一声怒吼,划过天际。

“孽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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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要掀开衣领的手指便生生僵住。

皇帝不知何时来到了此处,遥遥看着房内的一切,满面惊怒。

他断然没有想到,原本应当被瞒住的、依旧在东宫内养病的长子,竟然无声无息来到了楚王府,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悄然潜入了新房之中。

而眼下,姬楚面色迷蒙,瞳含水光,衣带发饰跌落一地,全身衣裳都快要被剥了去。

皇帝决计不会看错太子的眼神,那样缱绻入骨,情意婉转,柔和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太子是想要做什么?

那是他的弟弟,一母同胞,血脉相连的手足啊!

皇帝眼睁睁瞧着,当真是惊怒到了极致,然而内心悄无人声处,却有一个罪恶念头升起——连他自己,这天下的主人,都